「工具中立」还能用多久？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3条堵死了AI刷好评

2025年10月15日，修订后的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施行。这一天之前，"我只是提供工具，别人怎么用不归我管"还能算一句抗辩；这一天之后，这句话的两个落脚点都被堵上了。一处在第9条，一处在第13条。

先别急着找"技术中立条款"，这部法里从来没有这四个字。真正变的是两处：新法把"帮别人刷"单独立成违法行为，又把"数据和算法"直接写进手段清单。去年广州那台点滑器，没碰平台一行数据、没改一行代码，只是让抢单快过别人，法院照样判了300万。本号9月拆过这案的案情，今天不讲故事，只讲条文。

一、两处条文变化，"工具"两个字还值多少

第一处，第9条第2款，全新的一条。原文："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、虚假评价等方式，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。"

狠就狠在"帮助"两个字。以前刷单刷评的服务商、代运营、卖软件的，要追责得绕共同侵权、教唆帮助那一圈，绕来绕去还能辩几句。现在不用绕了，帮别人刷本身就是独立违法。罚则第25条：责令停止，100万元以下罚款；情节严重的，100万到200万，还可以吊销营业执照。

第二处，第13条第2款。旧法写"不得利用技术手段"，新法改成"不得利用数据和算法、技术、平台规则等"。加进去的"数据和算法"四个字，把"我用的是算法，不是技术手段"这种话术直接堵死。

二、刷自己和刷别人，是两条不同的法条

这是最容易混的一处。

给自己刷好评、AI编测评、AI编检测报告，是第9条，虚假宣传，罚则第25条，上限200万加吊照。给同行刷差评、恶意退货、批量下单再退，是第13条第4款，滥用平台规则攻击其他经营者，罚则第29条，10万到100万，情节严重的100万到500万。看清楚没有，罚的不是一个档次：攻击同行的上限500万，比自己刷的200万还高。法条在表态，编好评是坏，整同行是更坏。记住这一句：刷自己，走第9条；刷别人，走第13条。

还有个容易漏的点：打标不等于免责。AI生成的商品图，按《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》标了"AI生成"，只解决知情问题，客户知道你用了AI。可图里的材质、颜色、效果跟实物差得远，照样构成第9条第1款的"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"。标识是义务的起点，不是责任的终点。

三、一条能落地的分界线

具体怎么算合规？我给你一条能落地的线。踩线的是三件虚构：虚构主体，假用户、假测评、假检测报告；虚构关系，假代言、AI换脸冒充真人推荐；虚构效果，主图跟实物严重不符。杭州那个案子得单独说一句，案号（2025）浙0110民初10694号，二审（2026）浙01民终2001号维持，法院认定虚假宣传不只看"商品好不好"，还看"谁在推"，AI换脸、声音克隆、数字人冒充真人推荐，哪怕商品本身是真的，推广关系是假的，一样落进第9条。合规的三件事也简单：修图、翻译、排版，还有真实用户评价的聚合展示，这些是辅助真实素材，随便用。最后对号入座。做电商的，查五件事：主图跟实物对不对得上、AI图有没有显性打标、评论区的好评是不是真的、有没有预置好评模板、有没有雇人写测评。做工具或代运营的，也查五件：你的软件是不是把造假做成了默认路径、有没有批量账号功能、有没有绕过平台风控的设计、合同里有没有免责甩锅条款、客户拿它刷单你知不知情。

这类咨询在觅理这一年明显多了，来的多是电商卖家和卖SaaS的服务商，问的都是同一句话：我这工具到底还能不能卖。

一句话收口：工具中立从来不是免死金牌。判断标准不是你动了没动别人的系统，是你的产品按设计用途用起来，会不会毁掉别人的经营秩序。

欢迎在评论区说说，你们现在最头疼的是哪一条。下一篇聊AI数字人带货的"关系虚假"问题，换脸推荐到底谁担责。

---

*本文由 AI 辅助生成与整理，观点与判断由作者审定。*

*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，不构成法律意见。文中条文与案号以官方正式文本为准，具体案件请就具体事实咨询专业律师。*

何自刚 | 知识产权律师 | 爱普纳杰 · 觅理 · 纳杰